夜市人生甘甜味

    除了滿足生活上的基本經濟需求,工作型態的自由與彼此間的人情,都在夜市的人們之間瀰漫著平凡卻不可或缺的甘甜味: 

一、拼經濟

(一)多數廟口攤商概況


    被問到在夜市生活的意義,不少人會回答:「這還不簡單,為了錢啊!」,因此經濟因素是大多數攤商的經營目的。在仁三路賣過滷味的林先生說:「在夜市擺攤只要撐過夜市的辛勞,在營業一段時間後便會擁有固定客源,攤商多能維持小康經濟,而購置田產、增設其他店面的頭家更是大有人在。 」

 
    若為長年經營的老店,慕名而來的客人更可能使營收可觀、店面規模得以擴大發展。當提及營利問題時,老店的攤商老闆對我們含蓄地笑而不答,可以推知在基隆廟口,若經營得善,源源不絕的顧客除了讓攤商有「有口皆碑」的成就感,更能滿足其經濟上的基本維持,甚至長期地積累。

交叉路口流動攤販   晚間流動攤販

仁三路和愛四路交叉口的臨時性流動攤販

(雖然會被開立罰單,但因經濟收入的需要,攤販依然照常營業)


 (二)少數商業化經營

    
    部分攤商隨著經濟發展,也開始採取現代化宅配、連鎖店等方式,例如:吳家鼎邊銼及百年麻荖提供宅配服務,而吳家鼎邊銼、鄭記排骨羹、一口吃香腸皆有在其他縣市分別開設分店。不斷擴大的規模,除了能自傲地打響名號,也帶來更大的商業利益。

鼎邊銼宅配網頁

 二、工作自由 

 (一)開店者本身即為老闆

    在夜市工作如同做生意,雖未必須需要學歷,但資金、經營方式、成本獲利都必須由創業者自行衡量,也就是老闆必須身兼會計、研發、銷售等工作,若營利不佳也必須自行吸收虧損。因此根據實地訪談得知,的確有許多擺設不久的攤販因耐不住辛苦而收攤不做,但曾在廟口賣滷味的林老闆表示:「許多人繞了一大圈,最後還是會再回來,畢竟在外頭工作,就得看老闆臉色,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,不如夜市生活的操之在己。」對攤商來說,經營生意的過程其實是一段耐力、毅力與適應力的挑戰,他們必須靠著自身摸索的商業手段及創新能力,也要懂得與顧客搏感情,使得自己在競爭激烈的情況下仍夠生存,所以整個夜市其實就像是一所社會大學,每位攤商都在生活中歷練著,但也有著多一些的主導權與自由。 

 

(二)工作時間彈性  
    

    在夜市討生活看的是天氣、顧客量,在區域規定的營業時間內,攤商可決定出攤與收攤的時間,例如以仁三路廟口夜市而言,雖說是24小時皆可營業,但有些攤販僅選擇在夜晚人潮多時開店;而愛四路夜市由於下午四點之後始能營業,也沒有向仁三路一樣的固定攤位,每天下午四點前必須像流動攤販般將營業車推出來擺攤,每當天氣不佳或有事務纏身時,攤商們會老經驗地評估下雨機率及人潮多寡,藉以決定今天是否要營業或是將店面承租別人,彈性掌握工作時段,在愛四路賣蚵蛋包的老闆就說:「夜市生活很辛苦沒錯,但至少全部的時間都是自己的啊。 」


三、人情味

    早期來基隆廟口擺攤的,多是外地來基隆討生活的艱苦人,長年下來共同的工作環境、相互交集,形成了濃濃的地緣關係及人情味。我們在訪談攤商時得知,夜市頭家們彼此間多會互相照應,宛如一個大家庭,就算未必每個都熟稔,但也都知道哪一攤賣什麼、是誰經營、有幾個小孩、家庭狀況為何等等。有事要暫時離去,附近攤販也會互相幫忙看顧攤位,甚至小孩子到攤位幫忙時,隔壁攤的叔叔阿姨們也許會親切地給予一些小點心,互相支援與關心。
    而長年光臨的客人有時也可能漸漸地與攤商建立感情,甚至建立出,只要說一聲「照舊!」就能送上指定美食的默契了。從小在夜市長大的第二代自信地說:「我們在夜市長大的小孩,都不怕人的!」。這多少也反映出夜市是個人與人彼此間熱絡往來的場所。
    可惜的是,隨著老一輩年紀增長、攤販第二代、第三代接手或攤商輪替,偶爾加上景氣不佳,人情味似乎也難免漸漸淡薄了些。